界里我和顾还仍然是亲密无间的搭档,再或者,我的副队长周由没有牺牲,我仍然跟在周由身后安心地喊他周副,这样我就不会遇到顾还也不会遇到莫寥,那我将步上另一种人生轨迹。
顾还开车到江边的大排档,二平河汇入的就是忠安的江,夏夜的江风呼呼地灌进我的衣服里,使得我像颗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很凉快,顾还的头发也被吹得乱糟糟的,仿佛有一群巢燕要从他头顶起飞。
这家大排档之前我和顾还下夜班后经常来吃,点几盘下酒菜,来一箱啤酒,别提多爽了。大排档老板甚至还记得我们,殷勤地用方言招呼道,两位好才紧久没看到了勒,紧没影喔?我应付地点点头,嗯,是啊,工作忙。
点完菜我们坐在油腻腻的餐桌边等上菜,我点了根烟,江边风大,吹得打火机喷出来的火东倒西歪,本来就心烦,烟海怎么都点不着,烦得我想摔打火机,顾还把我护火的手压下来,诚恳地劝我:
“你不是已经戒烟了吗?少抽点吧。”
我认为以我现在和顾还的关系,他这个举动挺越界的:
“你管我?”
顾还缩回手:
“不敢。”
“刚才在我家我只是装装样子,我妈不知道那些破事,你去打搅她们也没用,冲我来就行。”
顾还沉默了一下,笑得有些苦涩:
“我只是想去探望伯母而已,毕竟以前也在你家吃过饭。”
装什么呢装,这小子想跟我打感情牌?他应该最明白当警察最不吃的就这套,多的是犯人声泪俱下哭诉自己多惨多惨犯事都是被逼无奈,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无辜的受害者就不惨了吗?
“少跟我装可怜,”我总算点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把亮堂堂的烟头伸到顾还面前,“我们之间要好好算的账多了去了,再跟我套近乎我把你的鼻子给烫掉。”
顾还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