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都无。
他只求一死,死在她手里。
她在他的心口刺入这一刀,她所有的恨与爱,都将如烈焰流入他的心窝,与他的血液融合。
纵然死,也是一种极致缱绻,浓烈爱意。
可她不愿动手,僵持着。
炼狱之苦,萧崇满地打滚,已然忍耐不住,见她不动手,便大声唤了声,“金福,还不快滚过来!”
金福自黑幕中浮现,手中持一把淬着冷光的短刃。
萧崇吼道:“快!”
金福一言不发,将短刃刺入萧崇胸膛,鲜血涌出,如断线的血色红珠,滴落在地,化成一朵朵艳丽的曼珠沙华。
一切发生得太快,晏晏还未缓过神,好一会儿才惊道:“金福,你敢弑君?你可知这是……”
“奴才当然知,这是夷九族的大罪,可奴才孑然一身,根本没有九族。”
萧崇本就苍白的脸,此番更是白得惊人,他问她:“可……开心了?”
他是真想知道,他亡故后,他的小凤凰是会欢喜,还是会难过。
晏晏怅然,长叹一声,其实也没那么开心,无悲无喜,只有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你心中……可曾……有一丝丝爱过……”
晏晏垂眸,“我不知。”
她说她不知,是因为她真不知。
她只知,唯有萧崇死,她才可安心。
萧崇累极了,缓缓阖上眼,弥留之际,在金福耳边叮嘱了几句。
金福郑重道:“奴才记下了,陛下,您安心吧……”
他小心翼翼将萧崇躯体安置在榻上,而后,持短刃逼近她身侧,晏晏惊愕后退,可他的身手极快,只一眨眼功夫,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晏晏不知,金福竟还懂武。
还不待她出声,锋利寒芒略过她的眸子,耳侧一缕青丝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