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犷的方言说:“这都一号了,你怎么还不打钱过来给你姐卡上,你存心不想给我治病要我死是不是?”
季斯月抢过手机,背着身季承德还在骂个不停隐隐能听见些。
“言言,你先紧着自己,你看你还要还房贷,爸爸这里有我呢你不用理会他……”
“什么叫不用理会我?”
季承德一把推开季斯月,那头传来的动静乱糟糟的,季斯言听得莫名揪心起来。
“我是她爹!当初她读大学都是我让去的!”
这些话季斯言每个月都能听一遍,数十年如一日的用这些道德孝义来绑架她。
她不想让姐姐为难,也不想听季承德再说话了。
“晚点我打到姐的卡上去,挂了。”
这些年她一直都打钱过去,买了车子房子后她几乎分文不剩了,房子一开始她没有打算买的。
可有一年春节她回了一趟老家去看刚出生不久的安安,季斯月的婆家对着还没出月子的季斯月大呼小叫的使唤,回到沪城后她萌生了一定要在沪城落地生根买房的想法。
颜安安的父亲在安安出生的第一年就出车祸死了,颜安安该上幼儿园时,季斯言喊季斯月带着安安一起搬到沪城来。
季斯月没同意,但偶尔安安放假会把她送过来这边住,前阵子她也提过让安安来沪城读小学,季斯月还是不同意
三番两次的劝说无果后,季斯言也懒得管了,安安特别乖,只盼着安安在那样的环境中,可千万不能误入歧途。
站在单元楼下,她抬头看了看家的方向,看见祁甜站在落地窗边的身影抱着小猫在蹂躏。
是啊,她真的好想有个家,一个只属于自己也能给姐姐和安安后路的家。
月光曳长她形单影只的身影,她独步,走进暖光里那个被太阳拥抱的世界里。 晨光是最和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