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累,有点不想再撑下去了。 就在她意识几乎消散的时候,却觉着有人将她抱了起来,额心也触到一抹温热,淡淡的带着些苦涩的药草香萦绕四周,她强撑开眼皮,却只见模糊不清的脸阔,旋即便又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符亦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换了一身新的衣裙,周遭一片陌生,仔细闻,隐隐约约还能闻见自己昏迷前遇上的那抹香。
这种境况下,相比感激,符亦心里警惕更多。虽然她年纪小,却见识过这宗门里人前人后两套嘴脸,先是救她一命,之后再加戏弄的事也经历不少。
就在她四下打量之际,她正前方的木门被推开。来人一身青色衣衫,腰间别着一柄玉笛,手上端着一碗汤药,只是唇色有些发白,看着便一副病态。
若有年岁稍长的弟子在,一定能认出,这便是水云峰的栾秋仙尊。
“醒了?也不知道你在水里泡了多久,那里对于未修行过的人来说,寒气太重,容易落下病根,所以还是乖乖把药喝了吧。”
说着,那人走近了些,可跟着她的动作,符亦反而向后靠了靠,做出抵御姿态。
那人见状一愣,却又笑开了,执起药碗里的小木勺自己先尝了一口,被苦得皱起眉。
“没事的,就是有些苦,你看,我都喝了。”说罢,栾秋像是想到了另一层,不知从哪儿变出一颗蜜饯来:“我听说小孩都怕吃药,这样吧,你把药喝了,我把蜜饯给你,怎样?”
从记事以来,符亦从未听过这样哄孩子的话,她有些慢地接过眼前人举着的那碗,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抿了抿唇,又捏着鼻子一口灌了进去,小脸皱得紧巴巴的,却还是将药汁咽了下去。
栾秋有些讶异于这小孩的果断,可转眼又见符亦抻开那小小短短的手指,应该是向她讨要蜜饯,这种故作沉稳却又不离稚子心性的模样让她不忍失笑。
“张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