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
她不断重复唤着他的名字,心中的委屈和强撑许久的惊惧在此刻如洪水般涌出来。
可想象中的安慰并没有落下来,反倒是近乎暴戾的逼问。
“阮流卿,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怎么敢?!”
阮流卿心涩中猛得一颤,懵愣又委屈的望向他,泪眼朦胧中,只模糊的看见晏闻筝阴沉着一张脸。
“我不敢轻举妄动,就是怕他伤了你,你知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险,你竟还敢去抢他手里的匕首!”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又是愤怒又是后怕。
“我……我……”阮流卿哭得更凶了,泪啪嗒啪嗒若断线之珠般流个不停。
晏闻筝看着她这副模样,半晌,长叹了一口气,将其拥入了怀中,浑身紧绷窒息的戾气散了,化为无尽的疼惜。
“好了,不怕了,夫君来了。”
阮流卿没有说话,不住抽噎着,被晏闻筝细细擦去脸上的泪。
时间不住流淌,浓黑的夜幕渐渐散去,被天边划开的一抹淡色撕开裂缝。
一切尘埃落定,惊心动魄的厮杀过去,可阮流卿并未看到,晏闻筝或是点了她的睡穴,她只记得在晏闻筝轻拍着后背中便无意识的睡了过去。
待醒来时,四周已是静谧无声,金灿的微光透过帷幔射下来,伴随着外面的几声鸟鸣。
她察觉自己似乎是在马车上,马车很是阔绰,内里更是处处铺垫了柔软至极的褥子,淡雅的香味从燃烧着的香炉中散出来,闻着很是舒心。
阮流卿缓缓回过神来,想起昨夜的一切惊险,她下意识的寻着晏闻筝的身影,可却并没有看到人。
然很快,车门被打开,一道莫大的阴翳从外弯身走了进来。
“娘子醒了?”
阮流卿微微动了动身子,被晏闻筝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扶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