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又喊了一声,他才仰头,凝神望她。
“你分得清吗?”他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玄玉?”
听到熟悉的名字,苏时悦浑身一颤,有些后怕。很快,背后一只手抚上,因为水温,常年冰冷的掌心染上湿热,他轻轻拍着,叹息道:“抱歉,吓着你了。”
苏时悦由他搂着,望进他幽深的眼底。忽地笑嘻嘻地垂首,与他额头相抵。
“分得清。”她道。
“鹤公子就是鹤公子,我能认清你的情绪。”
闻归鹤嘴角抽了抽,含笑无言,又听她道: “至于玄玉……”
“他……”苏时悦移开目光,“我不知道原因,但与他对峙时,我偶尔会觉得,他很假。”
“无论是惺惺作态,对我说软话,还是威胁我,我都感知不到他的情绪。”少女眨眨眼,道。
感知不到,情绪?
闻归鹤微微错愕。
他以为他是玄玉,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玄玉。
可在苏时悦眼中,作为玄玉的自己,竟然是虚无缥缈的?
他费心装出的闻归鹤,可能是真实的吗?
“不对。”说到一半,她话锋一转,疑惑发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为了保护闻归鹤,她甚至没向他求助,为何他仍会出现在安王府?
“别担心,我把入内的路径封死了。”少年抬指,抵在唇前,“他进不来。”
“好些了吗?”他摩挲她侧腕伤口,止不住发出叹息,“苏姑娘昏迷了许久,我来的时候,实在是吓坏了。幸好,此地池水有疗伤功效,我擅自带你入内,还请见谅。”
“还疼吗?”
“不、不疼了。”
苏时悦面庞倏地一红,结结巴巴开口。意识到闻归鹤一直扶着她,忙扭身从他怀中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