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蛰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冷眼看着沙发上的寒暄交谈,淡淡道:“用不着他们喜欢。”
她不必在谁那儿过关,她只属于他。
金阿婆看着他长大,跟着这个家庭从北京回到江陵,原以为远离漩涡,生意总之可以照常做,在有山有水的家乡待着人与人的情感会变好,结果彼此之间越来越不亲。夫妻不管是事业还是情感都各忙各的,没几句话说,父母与儿子更是不谈心。
人年纪大,喜欢圆满。金阿婆小声告诉他:“其实夫人还是挺在意的,她去过蛋糕店,问我见没见过女孩。我说墙上就有,她盯着你和蔓枝合照看了许久。”
周启蛰轻嗤了声:“金阿婆,你编故事也不打草稿了。”
“那你就不懂了,过了六十,我都不说谎,没意思。”
金阿婆心里总归是偏着夫人。年轻的时候,各种原因,嫁了不喜欢的人,有了孩子,男人顺势用孩子来绑架她,放弃事业,专心家庭,夫人一身傲骨,摆明立场,孩子是孩子,她是她,心里明明疼爱,想亲近,却总是表现出不在意,不想被男人抓住一点把柄。
两个人互相较劲,好像谁抱一下小孩就会输,却又各自偏执地掌控着孩子的成长,像是在争夺所有权。
母亲让孩子学画画弹钢琴,男人就逼小孩踢足球打篮球。小孩也天真,以为只要满足父母的期待,就能从他们那里得到点奖励和关心,大人却在竭力证明谁对谁错,对他只有忽视和批评。
金阿婆记得很清楚,五六岁的时候,小孩还会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家,他新学会一首曲子,又当上球队的前锋,一场比赛里面进了几个球。
八九岁,男孩脸上的笑就少了,回到家也不怎么说话。
到了十几岁,少年眼底遮不住的戾气,叛逆、躁郁、迷茫,伴随着自我怀疑的是各种糟糕的情绪。他开始推翻一切,拒绝做任何自己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