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伸头看看他眼睛,半晌才说:吧。”
他笑笑,走出去。
愉琅就在家门口坐着,看她颓废的样子,估计已经在这坐了很久。
愉琛坐在她旁边,没说话,她倒是先骂:“叛徒。”
他好脾气地给她递纸巾,依然没说话。
愉琅眼眶通红,原本精心打理的卷发也变得毛躁。
“我就是过不去,我就是心疼妈妈。”她攥着拳头,“他们不会觉得对不起吗?”
愉琛说:“会吧。”
“哪儿会?”她瞪着眼睛,“你告诉我哪点说明他们会?”
“愉大律师,下班了。”他说。
愉琅忽然就松下来,手臂颓废地挂在腿上,垂下来,“我不该那么说,我没说他也不会那么大反应。”
愉琛拍拍她肩膀,等着她倒苦水。
“他说,他凭什么不能过自己的日子。我觉得妈肯定会难过,我就问他,那我妈呢?她为什么不能?”她说,“我不是那意思,但他就觉得我在指责他,说他......”
“说他害死了妈妈。”愉琛默默接上,拍拍她,“我知道,你没这么说。”
“我总是在想那天。”她说,“他怎么总是那么疑神疑鬼?那天,他为什么非得跟妈吵架,为什么非得咄咄逼人,为什么非得跟妈的车钥匙较劲......我总想,要是不那么激动,也许妈不会开快车,更不会出事儿。”
重提那天,愉琛觉得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攀上脖颈,一寸一寸扼住咽喉,呼吸变得困难,他只好深呼吸一次,语气尽量平和:“你也是做律师的,你知道不是这么定责归因的。”
“我也怪我自己。”她说,“怎么劝架劝得跟拱火似的。”
我也怪。
怎么躲在屋子里不说话。
愉琛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