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忌日后第二天中午,愉琛坐上回辽城的飞机。
上海飞往辽城要三个半小时,好在不需要转机。愉琛拒绝了空乘的服务,靠在颈枕上,望着窗外发呆。
引擎轰鸣,窗外时而是蓝天白云,时而是倾斜的城市,时明时暗的光晃得他逐渐眩晕,眼睛缓缓地闭上。窗外的日光暗下来,变成一种温热的橘。
他再睁开眼,日光消失,舷窗外是六年前的夜。
夜色漆黑,机舱内灯亮着,于是玻璃中映着他,如墨般的漆黑淋着他,融为一体。
红眼航班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鼾声。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什么消息都收不到。
愉琛不安地看看时间,再看看安玉兰的消息。
【你爸没啥大事,我就是想你回来看看他,劝劝他。】 安玉兰从来是个能压事的人,绝不夸大,甚至报喜不报忧。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事,真没事就不会发消息给他。
他的焦虑持续到回家推开门,看到胳膊上裹着纱布的愉杰临。纱布渗着血,他反倒松口气。
“怎么回事儿?”他轻手轻脚带上门。
安玉兰气声说:“跟小琅吵了几句。小琅她也是好心,想让人来家里照顾他,毕竟他这样也不行。他怎么都不肯,一来二去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话赶话就说到......”
愉琛叹口气:“说到我妈了吧。我姐说什么了?”
安玉兰没转述,只是说:“没说什么过分的,就是情绪到这了。而且你姐也不是冲你爸,是冲我,亲父女哪有那么大仇?”
安玉兰是个绝对不拱火的人,她小心翼翼地拿捏分寸,大包大揽地将错都归在自己身上,生怕多说几句再闹起来。
她不肯说,但他能大概猜到愉琅会说什么。
愉琛揉揉猩红的眼睛,拍拍她胳膊:“安姨,我跟她说说,辛苦你看着我爸。”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