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恨她,为了报复,她确信他是出于关切,出于好心。
可她还是难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徒步攀上高耸入云的绝壁,于山顶向下俯瞰,却发现早有人暗中托举,帮她作弊。
这是她一开始就想规避的,哪怕以分手为代价。
可现在看来,都是徒劳。
近六百万的债务,六年寡淡又拥挤的日子,连轴转的工作,狰狞的债主,消失的绘画欲望和独自前行的孤单,还有,分手,都是徒劳的代价。
还有赢过灵澜的手绘海报。
是真的吗?
还是和田老师那两幅画一样,就该一把火烧毁。
她拼命蹬着脚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风声呼呼刮过,她要拼命大口呼吸,肺里涌动着热得发烫的气流,心跳声宛如耳膜打鼓。
可她没停,她要追到远处去。
骑到小区门口,愉琛那辆漆黑的车已经停在街边。应该停了很久,因为上面夹着张罚单。
她将共享单车一锁,摸一把下巴上的汗滴就往里走。
他果然在楼下等。
沈棣棠没接,她将挡路的人推开,径直上楼。
愉琛站在原地。
看她没挥手。
没回头。
沈棣棠没理他,他在楼下等了两天,路人频频侧目,他完全不理会。
第三天,窗外响起淅沥沥的雨声,混着垂死干枯树叶的沙沙声,比夏天的蝉还聒噪。寒气透过阁楼的窗子沁进来,画笔是凉的,手是凉的,鼻尖也是凉的。
应该....走了吧? 她探头向下看,没见到人,只看见许多张开的大伞,在雨中穿梭,水母似的撞来撞去,间或有一两只水母藏到屋檐下,于寒冷中蜷缩起来。
沈棣棠最终还是下楼。
果不其然,在楼道门外的屋檐下,找到嘴唇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