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火气迟到地窜上来,思路忽然就顺畅起来,接连反问:“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吧?你早看到消息,那时候为什么不问?你介意我不介绍你,那之前怎么告诉我没关系??你是失忆吗???难道你就事事对我坦诚,有问必答吗??”
他深呼吸,像在压抑火气:“你想问我家里的事?那我现在告诉你———”
“我说我很累!!我不想听你讲故事!为什么早不聊、晚不聊,非要在现在跟我聊?!”她视线模糊,大概太愤怒,又或者太疲惫。
许久后,他才笑了笑,轻声问:“对啊,为什么呢?”
电波不能将距离拉近,他们隔得好远好远。
“沈棣棠。”他第三次叫这个讨厌的名字,“你要跟我分手吗?”
又来了,又开始做最坏的假设。
沈棣棠靠在椅背上,烂泥似的瘫着,刚才的质问耗光她所有的力气,她没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那端都没有任何声音。沈棣棠浑浑噩噩地放下耳边的手机,才发现短暂的充电无法支持这么久的对话,手机已经关机。
手机如此,她也是。
她现在很累,他现在很激动,不该做任何重大决策。应该打过去跟他说,是手机没电,不是她挂断。
可充电要等,开机要等,电话拨过去也要等。
打过去也不是万事大吉,要解释为什么失联,为什么谈秘密恋爱,为什么隐瞒欠债的事。
所以到底为什么隐瞒呢?
大概是因为坦白只需要一刻钟,而因此打破的平衡,却需要穷尽一生去填平吧。
尽管她爱季灵芝,但她死也不要活得像她那样。
思绪纷乱,本能先于理智带着她爬回床上,闭着眼睛。
神奇的是,闭上眼的瞬间,她除了困,没有任何其他感受。
所以说,爱情也是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