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
而他呆滞得犹如静态相片。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力气,才从拍摄观众手里要到原视频,偷偷私藏,反复回忆。 这见仓库似的房间,是他用来囚禁沈棣棠的。
但好像只困住了他自己。
沈棣棠早就不在原地了。
她就像个勇敢的水手,满帆迎风,于大风浪中抛却重物,轻装只身向前。他却不甘于沉溺于海底,而是默默地随着她的方向,沿途打捞其余丢弃物。
等到风暴止息,她如果回身走一步,——不,不用走。
哪怕只是回过头,或是略微松动,露出一点回头的意味,他都愿意立刻抱着打捞来的战利品,站在她面前。
看啊,都还在呢。
你还......想要吗?
出现在她面前是如此,促成五人重聚亦如此。
他愿做个反方向拨动指针的人,拼尽全力希望时间倒退。
如果能退到五人聚齐,那么是不是就能退到“柏林危机”之前?
如果能退到“柏林危机”之前,那么是不是.....也能退回到还在一起的时候?
就这样修正不该存在的、错误的时间线。
这个房间,这些藏品,便是他的存在,他的正确。
所有于他而言重要的记忆,都会变为藏品的一部分。
唯有一段记忆,被骗子大王掩埋,了无声息。
他在车内高烧那晚,他无从囤积的那段记忆。
所以他拜托郑云去找那晚的证据。
她存在的证据,那个吻存在的证据。
他好像点燃了引线的一端,接着只能漫长地等待。
——是惊雷还是烟花,此刻还无从得知。
陈尔欣走访的果园就在离上海很近的镇上,她开车载沈棣棠和肥狗,就当是两日出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