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寂时目光掠过报告,喉结微动,长睫轻轻垂落,一片阴影覆在眼底,遮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片刻后轻叹口气,缓步走向座椅。
温箴言端起保温杯,陈年普洱早已凉透。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浓烈苦涩在唇齿间漫开,反倒逼退了一丝疲倦。
搁下杯子时,不锈钢杯底与实木桌面相撞,当地一声,惊醒了角落里打盹的柏绎。
程迩站在打印机前,纸张吞吐间,机器嗡嗡作响,一丝油墨味在空气中弥漫,他拿起纸页时,纸面字迹清晰,尚带余温,微微灼烫着掌心,紧接着分出几份来,分发给同事们。
柏绎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尾,他摸索着戴上黑框眼镜,镜腿压乱了几缕蜷曲的额发,接过钟怀林递来的文件时,还悠悠然打了个哈欠,紧接着眯起眼睛,扫视起那份材料来。
下一瞬,柏绎眉心骤然拧紧,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无意识地咂了咂干裂的嘴唇,喉间溢出一声含混的咕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菲尼克斯神?什么东西?”
其他几人似乎也注意到这一点,闻言神色各异。钟怀林眉梢微挑,许琅指节抵着下颌,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耸肩。
此时,余寂时瘦削的长指已经搭上鼠标,手腕轻晃,屏幕亮起,微弱的冷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如同覆了一层薄霜。
他指尖轻点,网页飞速加载,目光迅速掠过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是一目十行,最终定格在某一行。
“应当是音译的phoenix,”他嗓音低沉,字音咬得极准,“不死鸟,凤凰,西方神话中的永生象征,浴火重生,执掌生死轮回。”
话音未落,鼠标轻滑,一张色彩浓烈的插画骤然铺满屏幕,赤红羽翼在烈焰中舒展,金芒流转,仿佛要冲破画面的桎梏。
可细看之下,那所谓的“浴火重生”不过是笔画堆砌的廉价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