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黑发里揪着,分明已不想听后面的话。
但爵士还是说了。
“她能理解你的苦衷和行为,甚至对你态度尚可,绝不代表她在犹豫。如同月亮,它可以为迷途者提供方向和关照,但绝不会让自己坠入泥潭,更不会与黑暗融为一体。” “让她原谅很容易,让她选择你可能性是零。”
握着空酒杯的手颤抖着,几秒后,酒杯跌在地板上,滚进黑暗里。
“也许是时候换一种方式去‘爱’她了。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放开她,也放过自己吧。”
推开俱乐部大门,雪茄和白兰地的气息瞬间被夜风驱散。
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高挂的月亮,那么亮,也那么冰凉。
走下石阶,招呼自己的车夫的手一顿,熟悉的自家马车旁,停着辆不起眼的黑车。
车夫裹在深色斗篷里,帽檐压得极低。
一个身影从那片阴影里探身而出,那张脸瘦削苍白,眼窝深陷,无声无息站在马车旁,像一道影子。
是邓达斯的管家。
走过去。
“上校。”管家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
他侧身,目光投向那辆黑车。
“阁下有请。”
第65章
希斯克里夫坐下来,扫眼对面。
灯光很暗,高背椅深陷阴影,只看得见搁在扶手上那只保养得宜的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尝尝这茶上校,中国广东的,刚从东印度公司的船上卸下来。”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希斯克里夫端起面前的茶,呷了一口,“阁下府上的茶,自然是上品。”
像幽灵般立在他身侧里的管家,躬身笑问,“上校先生,您前些时日为精工之冠精密车床厂的预付款,可是没少周转出力呀,巴林小姐可是欠了您一份不小的人情,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