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镜子。
云麒没有看, 依旧直视着四人所离开的方向, 眼中戾气翻腾。
属下沉吟:“要追吗?”
云麒摆了摆手, 视线淡淡朝镜子掠过,转身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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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马一路疾驰,几人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扶荧被宁随渊搂抱在马背上, 随着身下剧烈的颠簸, 她的意识渐渐失去了清明。
那颗破碎的心再难压制生死卷的反噬, 身上很快泛浮起赤红的诡紋,缠結于瓷白的皮肤, 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冶的美感。
熟悉的嗜血感再次将她占据,它们发疯似的纠缠在意识当中, 头很疼,眼球更是要胀出来一样, 若不是她现在的灵力不算低微,怕早已和先前一样,失去理智, 四处食人了。
扶荧不禁觉得可笑。
她原以为度过雷劫, 就万无一失了;可她忘记了, 无心鬼当不了人间神,是那一声声的圣女讓她迷离,讓她忘记她原本就没有心的。
现在虚妄破灭, 一切归于原点。
扶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天快黑了,疾风和昏蒙的天光贴着他的侧影穿过,那张脸冷峭,没有一丝溫度。
扶荧猛地想起了裴容舟的话,干涩的喉咙跟着一滚,她闭了闭眼说:“这下彻底两清了……”
宁随渊听见了。
喉头一梗,掌腹跟着勒緊缰绳,他想大发脾气,可她虚弱苍白的面孔讓他不允许这样做,最終那些不甘全都转为一个更結实的搂抱:“不要乱想,我带你去找裴容舟,他会有办法。” 扶荧听罢,喉间没出一声輕笑。
聚灵瓶凝结不出第二颗心;她更没有办法换得一颗不灭的灵心,她的身份是禁制;结局也早已注定。
疼痛再次冲袭过来,扶荧得用全力才能与之抵抗。
她颤抖不止,隔着锦缎,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