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朔海也和这里一样。
一望无际的虚空,除了天降雷火之外再也没有什么事物,他们将他桎梏再次,想让这些无尽雷困他不入轮回。
被关到一万年时,有个声音说,離去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代价……
宁随渊睁开眼,缓缓摊开鲜血淋漓地掌心,有洁白的种子自指尖脱離。
——那是他的情髓。
宁随渊舍弃了自己的情髓。
父母厌他;恨他,杀他,即便如此,他依舊渴望,渴望他们回来,渴望他们能像疼惜他的胞兄那样疼惜他一次。
可是他知道,永遠不会有那一天。
渴望与自厌将之折磨,所以他毫不猶豫地舍弃了情髓。
后来呢?后来……宁随渊在那群渺小的残兵中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当寻到那人,透过那张与自己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孔,他就认出了他是谁。
然后,顺势杀了他。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
宁随渊骤然捏紧情髓,想将那枚脆弱的种子从中撕裂。
它却猛然抗拒起来,一如当时,挣扎着想要逃出他的掌心。
宁随渊深切记得。
夺回情髓后,它贪念原来的身躯,不愿与他命火相融,恰巧宁随渊也厌恶这段凡人的记忆,于是多年来只将他收在识海,并未正式接纳。
如出一辙的反抗让他暴怒,“你本身就是我的!”
他的语气满是狂躁与凶肆,最后也不管它愿不愿意,强行将它重新融到自己命火当中,送进去的刹那,太阳穴嗡地炸开,一幕幕如切身体会过,迅速闪过眼前。
[慕宁,我知成亲之日是大喜,说这些会让你伤情。但……身为镇天司,我难以许诺岁岁年年,若今日生,便今日爱你多一些;若明日生,那明日再爱你多一些,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