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此的面目可憎,竟让宁随渊动了殺意。
可他没有办法殺死自己,他的阿荧就那样歪歪扭扭地与那群乱尸倒在一起,雨水冲净了她的脸颊,眼睛还睁着,肤色惨白,漂亮的一张脸 ,没有任何生气。
他杀了她。
那明明是他最喜欢,最想要保护的人 ,喜欢到即便她毁了他的一切,他也不曾怪罪。
他怎能这样做?怎么可以这样做。
宁随渊也要死了。
他捂着隐隐绞痛的胸口,彻底失了力,跌在地上崩溃的嘶吼,发泄。
疼。
疼啊。
身上的每一寸都在疼。
血管里流动的血液也成了刃,刺穿肺腑,骨骼,皮肤,让他痛不欲生。
扶荧说得对,他杀过太多人,最后早已記不清谁是谁了。
就連真正所见时,他都觉得陌生,陌生这段记忆;更陌生记忆里的自己。
记忆不知何时退散的。
扶荧站在宁随渊面前,低眉敛目注视着蜷在脚边哀哭的男人。
她眼尾猩红,却没有落下一滴泪。
“宁随渊,你不记得,可我记得你杀过的每个人。” 她克制着颤抖,“所以你说,我要怎么爱上你?”
她见过他的温和;也敬佩他的隐忍。
可是这些善不足以抵消所作的恶。
哪怕是对他动了一丝情,那对昔日的自己来说都是背叛。
她不会,也不能。
“你害我有家回不得;你害我年迈的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害我夫妻情深,生死相隔。宁随渊,你来告訴我,换你的话你要如何原谅?”
泪水隐没了视线。
他高大的身躯跪在脚边,卑微,痛苦,除了落泪说不出一句话。
“我既已杀过你一次,我们之间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