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己那张残破的王座, 而后坐了下来。
王城作焦土;华糜剩枯瘁。
坚守, 执念, 顷刻间也碎成了破瓦。
宁随渊耷着睫, 眸中倒映出胸腔的伤痕, 情不自禁伸手抚了一下, 脑海中跟着闪过自己那张恣肆的面孔,曾视人如蝼蚁;看众生为草芥,现在呢?他又高贵到哪里去。
喉间溢出声苦笑。
掌心金光凝聚, 竟是几枚熟悉的灭魂釘, 他带着那丝笑, 沉默地将釘子没穿入体內。
宁随渊想,他可能真的是怪物。
到如此地步, 仍是感觉不到丁点的疼。
接着是第二次,对准了腹腔。
猶记扶熒死时, 捂腹蜷缩,定然是疼到极点的。 第三次, 胸腔。
这回有了痛意,这点微末的痛意反倒让他有了短暂的清明。
宁随渊闭着眼,回想到自己许久之前。
那时他只是一条幼龙, 被族人弃在身后, 看着自己的父母托举着他的兄弟, 朝他递来冷漠一眼,咕哝着他是祸星。
第四次长钉入体,宁随渊已经麻木了。
他仰躺在破破爛爛的王位上, 碎雷跟在砸在脚边,轰隆一声,也炸响了他残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