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大脑分不清现实和噩梦。
他固执地说:“我睡醒你就走了。”
“我不会走。”林杳眠抓住他的手腕,想让他松一些力道,但毫无起效,最后反而她背后出了一层汗。
最后她索性放弃挣扎,任由呜咽般的气息抚摸过她的皮肤。她的背部贴在他的胸口,起起伏伏,仿佛也是她的呼吸。
*
宋淮靳醒过来,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探去,床单是凉的。轻轻浅浅的香气钻进鼻子,她不经常住这儿,因为味道太淡了,远不及她在港岛的公寓。
他翻过身,看见透过窗纱的阳光,肯定不是上午。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快印证这一点,林杳眠走进来对他说:“现在下午四点。你睡了将近十五个小时。你今天要回港岛吗?”
宋淮靳不吭声,脸颊贴在枕头上,汲取残余的热量。 这个样子就是“不要”的意思。
林杳眠叹口气,暼一眼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我十二月要去一趟波士顿,你想一起吗?”
宋淮靳眼神一颤,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想要分辨她的意图。
过了很久,他抿着唇蹦出一个字:“想。”
“那你现在买晚上回港岛的机票,等我外婆吃完晚饭出门散步的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宋淮靳坐起来,被子从他的腰间滑落,昨天晚上那副让人心疼的模样荡然无存,说话的音量拉高:“你只是想赶我走!哪有你这样的?打人一个巴掌又给一颗甜枣。”
他低下头,声音又变得沉闷:“你去波士顿做什么?”
“以前坐在我对面办公桌的同事,他拿了今年的菲尔茨奖,现在在mit任教,年底有个庆祝宴会,邀请我去参加。”
“那你还要在芜川呆多久?”
“四天,等我爸妈旅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