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实疲倦的冷意又一次严丝合缝地将他淹没其中。
林杳眠在手机上编辑好一个详细到门牌号的地址,说:“你打车过来吧,我外婆刚躺下,我出不了门。”
幸好父母出门旅游了,她想。
二十分钟后,手机上收到消息:「到了」
林杳眠起身去开门,站在外面的确实是宋淮靳,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被包裹在深灰色的西装,裤线旁边事一只商务登机箱。
新房的隔音效果良好,林杳眠还是带他进了卧室才问:“你去哪儿了?”
“波士顿。刚从那边忙完回来”宋淮靳低着头。他的眼底映着蛛网般的红血丝,眼窝下方像被人用铅墨抹过,根根分明的睫毛蓄着疲惫的潮气。
林杳眠别过头挪开目光,避免和他对视。
“你想洗个澡吗?” 宋淮靳安静地接过递到手边的浴巾,听从指令去到卫生间,然后顶着湿润的黑发回到她的卧室:“有吹风机吗?”
林杳眠点头。
卧室很快填满嗡嗡嗡的杂音。
宋淮靳坐在床头,穿着白色的短袖短裤,年纪看上去一下子小了几岁。
“我爸妈出去旅游了,你睡我卧室吧。”
这是要留他一个人睡这儿的意思。
宋淮靳一声不吭地卷好吹风机的电线,在她走门边的时候,才抬起头。
他问:“你不能陪我一会儿吗?”
林杳眠一辈子没想过还能经历如此荒唐的时刻。
背着父母带前男友回家,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被子纯聊天。
因为宋淮靳用洇着红的眼睛盯着她的时候,她心软了。尽管不知道那是累出来,还是他真的快哭了。
林杳眠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问:“你去波士顿干什么?”
“投资的一家公司准备在纳斯达克上市,被叫过去开了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