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举着酒杯一口干了对面的敬酒。
一饮而尽之后,立刻又换了个人敬酒,他又一口干了。
手里端的都是白酒,喝完以后他看起来跟没事人似的,仍然谈笑风生。 安姒蹙了蹙眉,没说话。
齐楠在旁边看了下里面,又看了下安姒,张了张口,最后也没说话。
“陈总,我的诚意你也看到了,您看合约的……”厉远话刚到一半,就被人截断了。
“哎呀,酒还没尽兴,谈什么合约。厉小少怎么现在也这么没风趣了,怎么着,离开帝都缺钱花了?”
“缺钱你怎么不回去啊,跟你爸认个错。”
“哦,不对,是你哥。”
安姒虽然不懂酒局文化,但里面的人说话夹枪带棍,她能听得出来。
粉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攒,最后卸了力一般垂在身侧。
齐楠对里面的情况见怪不怪了,抵抗力还行。
头一次见到这样场面的时候,他气得差点掀桌子,都是一群什么王八蛋。
当初厉远在杭城没少帮过他们,借钱的,拖关系的,一个个满脸堆笑,太子爷太子爷地喊。等到现在厉远要正经做点事业的时候,就都开始落井下石,看笑话来了,什么个东西。
有一次厉远出门不到十分钟就吐了两次,扶着树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齐楠实在看不下去,骂声震天:“远哥我们不干了,合同不签了还不成。”
厉远只是笑笑摆摆手:“人家现在是甲方,咱们是乙方,让他们当一回天也没什么。忍一忍,谁让我们要赚钱呢。”
“钱难赚,屎难吃,你没听过吗?”
“那回去还干广告公司,也能……”
“就干旅游业。”
厉远头一回这么坚定,也是头一回这么能忍。
看得齐楠眼眶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