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顶嘴道:“要你提醒?我自然晓得!”
“晓得就好!”钟离亭已然走了出去。
小月对了那广袖淄衣的背影“哼”了一声,便“腾腾腾”跑到了孟子煊身边。
“你的手有感觉了么?”小月握住了孟子煊垂在床边的手,这动作她已然做过了无数次,故而做得十分的自然。可就孟子煊而言,感受却大不相同。以往小月握着他的手时,他心里虽然是高兴的,但身体却实则半分知觉也没有。但这一次,她却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你的手很暖和”,孟子煊嘴角含着笑,语气温柔平和,但心里却有着异样的紧张。可叹他枉大出她这许多岁,却反倒被她搅得心里砰砰跳。
“那是自然,我刚在丹炉房里烤过火,那儿比这儿可暖和多了!”小月觉得孟子煊手挺凉,索性将他两只手都握住了。
相比起常年卧病,手足冰冷,面色苍白的孟子煊,小月简直元气饱满得有些过分,好似一团烧不灭的火,连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你别动!”孟子煊忽然道。
“嗯?”小月虽莫名所以,但还是听话的一动也不动。
然后,她就看到孟子煊的右手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你能动了!”小月惊呼出声。
“嗯”,孟子煊笑道,“你别乱动,我试着握紧你”。
小月满怀期待地等着,她本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可是现在,她却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地等着他,像一朵刚刚盛开的小花,在等待着蝴蝶的关顾。
她等了很久,孟子煊似乎也有些焦急,薄薄的唇抿得更紧了。 她感受到了来自他手指的力量,软软地扣住了她的掌心。这力量虽然微弱,却给了小月巨大的震颤。她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全身立时僵硬起来。
原来当你伸出去的手,也被人拼尽全力握住时,是如此温暖而踏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