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周明知尝尝,让他也开开眼。”他对着墓碑挤眉弄眼,仿佛真在跟母亲讨价还价。
周明知被他逗乐了,低低笑出声。
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像是温柔的回应。
祝宴笑着笑着,眼神柔和下来,陷入回忆:“妈,您还记得我小学三年级那次吗?考砸了,不敢回家,躲在小公园哭。您找到我,没骂我,就买了根奶油‘小布丁’,我俩坐花坛边上啃。你问我哭啥,一次没考好天就塌啦?你说咱们宴宴聪明着呢。那冰棍儿化得快,滴了我一手,黏糊糊的。”
周明知想象着那个画面:温柔的妈妈,哭鼻子的小孩,化掉的冰棍儿。
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祝宴放在膝盖上的手。祝宴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指尖温热。
“您总说,”祝宴的声音更轻了些,像怕惊着什么似的,“日子就像这天气,有晴有雨,有冷有热。甭管遇上什么,别慌,别怨,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笑。心里头的那盏灯别灭了,总能摸着路往前走。” 他顿了顿,看向周明知,眼中满是温柔和坚定,“妈,您看,我现在心里的灯,亮着呢。有人陪着,路好走多了。”
周明知心头一热,握紧了他的手,对着墓碑郑重地说:“阿姨,您放心。我会陪着祝宴。”
祝宴把头轻轻靠在周明知肩上,看着照片里母亲永恒的笑容,心里一片宁静的暖意。
悲伤当然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爱充盈的踏实和力量。
他想起母亲生病后期,瘦得脱了形,躺在病床上,却还能笑着跟他开玩笑:“儿子,你看妈这造型,像不像电影里那些特厉害的武林高手?清瘦,有风骨!”
老妈那股子豁达和生命力,直到最后一刻都没熄灭。
属于他妈妈的那盏灯,一直亮着。
“妈,您教我的‘随遇而安’,我这辈子都记着呢。”祝宴轻声说,像在分享一个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