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下午做出决定时,祝宴内心是有过一时的犹豫的。
虽然周明知对夏回的吃醋和在意看起来很无厘头,但祝宴切实地感受过周明知的不满。那他就不能装作不知。
过了好一会儿,周明知才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向祝宴。他的眼神很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清晰可见的…别扭。
周明知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舒服。
就像自己小心守护的珍宝旁边,突然多了一个需要时刻注意的存在。
夏回看向祝宴时那种混合着感激、依赖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他早就和少年本人对峙过了。
让这样一个少年住在祝宴的“地盘”里,…这感觉,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了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祝宴带着点不安等待他反应的眼神时,那丝别扭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冰,迅速消融了。
他太了解祝宴了。
这个人骨子里流淌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善良和正直,看到路边受伤的小动物都会忍不住带回家,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处境艰难、又让他联想到自身或他人过往的少年。
祝宴的世界观是纯粹而光明的,他总是愿意用最大的善意去揣度和帮助他人。他的善良有时甚至显得“傻气”,但这正是他最珍贵的地方。
这丝不快很快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绪取代——对祝宴的信任和对那个少年的恻隐。 他看到了祝宴在帮助夏回时,那份清晰划定的界限:是“雇佣关系”,提供的是“工作”和“临时栖身之所”,而不是私人生活的介入。这份界限感,同样是祝宴给周明知的安全感。
更重要的是,祝宴此刻的坦诚。
他没有隐瞒,而是选择第一时间告诉他,就是在寻求他的理解和支持。这份尊重和重视,是让周明知心里满得根本没有闲心去与夏回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