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车,融入进出的学生人流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祝宴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周明知则是简单的衬衫外套,但那份属于社会人的气息和比少年人更沉稳的轮廓,还是引来了几个好奇学生的目光。
“啧,感觉我们像混进来的。”祝宴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就是。”周明知低声说,嘴角却微微扬了一下。
他打量着周围,目光掠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店铺招牌。那家他曾经偷偷给祝宴买过辅导书的书店还在,只是门面新装修过;那家祝宴爱吃的麻辣烫店也还在,门口排着长队,热气腾腾。
祝宴熟门熟路地拉着周明知穿过人流,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学校侧后方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子口。
巷子不深,尽头就是学校的铁艺围墙,墙头爬着些枯藤。
“还记得这儿吗?”祝宴指着巷子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以前有个小小的水泥台阶,现在还在。
周明知勾了勾嘴角,他怎么会不记得。
祝宴高一的时候不爱和人说话,班里的同学多半他都不怎么搭理。周明知第一次跟着祝宴来这的时候,偷偷陪他坐了整整一下午。
直到祝宴拍拍屁股走人,周明知才背着书包回了家。
知道?”周明知有些愕然。
祝宴没直接回答,拉着他走到那个小小的台阶前,自己先坐了下来,然后拍拍旁边的位置:“坐会儿?”
周明知迟疑了一下,还是挨着他坐了下来。
水泥台阶冰凉,透过裤子传来寒意。巷子里很安静,隔绝了外面马路的喧嚣,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学生笑闹声。
祝宴从宽大的卫衣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还温热的烤红薯,塞了一个到周明知手里。
“喏,刚在门口买的。”他自己剥开一个,香甜的热气立刻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