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伸手来抢。镜头里只听到游辞惊呼的笑,一只手遮住了镜头——下一秒,画面突然对准他们,摇晃着,很模糊,只有一点点声音,气息靠得很近。
轻轻的亲吻声。
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每次心情都不一样。
从闻岸潮的住处回来那晚,他哭着删了很多内容,聊天记录、联系方式,还有各种边边角角的细节。
每删掉一个,就像拿刀自己剖下一块肉,慢慢死一遍。
至于漏网之鱼,只有这个视频。 只有它。
它是最像样的,唯一象征着“我们”的东西。
没有剪辑,也没有调色。镜头始终在晃,人脸都看不清,这么低质量的一个内容,却是那天的光、那晚的情绪,原封不动封存下来的一格记忆。
在分开后的某个夜里,他曾在梦中质问闻岸潮:“为什么要让我删掉那么多东西?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那个虚幻的、冰冷的人告诉他:“因为如果继续走下去,需要删掉的内容只会更多。”
醒来后,他抱着他的围巾,终于按下了那个迟来的“删除键”。
放下手机没几秒,他就猛地打开灯,发着抖拿起手机,疯狂搜索“如何恢复删除视频”的帖子,各种办法、各种内容都浏览无数遍。
都没有成功。
删了就是删了。
*
从折返的路上开始,游辞就不怎么说话了。基本都是闻岸潮在说,但他也不是什么话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