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听你妈妈的,”后爸夹了筷青菜,摇头感叹,“还是身体最要紧。”
闻岸潮点头,低头喝汤:两口还笑一下,“还挺鲜的。”
游辞抬起头,隔着桌上一碗汤,看向重新落座的闻岸潮。他坐得很端正,脸上甚至还有笑意,不真实得很。那种得体,是被习惯了的、刻入骨髓的东西——看不出他到底什么心绪。
我真的了解他吗?
游辞没忍住,发出很轻的一声叹息。
不知是叹自己,还是叹对方。
“你们年轻人谈工作我也不懂,”后爸又笑着道,“不过潮潮,你这样常年这么忙,是自己创业还是公司外派?”
“自己搭了点事。”他语气平静,“这段时间收尾些尾款,大概还有几周。”
“哎哟,要命!”后爸咋舌,“你说得轻巧,听着就心惊胆战。”
许兰剥着蒜瓣,忽然问:“你最近,晚上能睡着吗?”
闻岸潮笑:“睡啊,倒头就睡,我不一直是秒睡体质?”
后爸还想接话,游辞妈妈却拿汤勺轻轻敲了敲碗边:“你少吃点,肚子都起来了。” 饭桌短暂沉默。
游辞一句话没说,饭吃得慢,偶尔抬头,只在人声缝隙里看他一眼。
后爸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问他:“游辞,单位那边有没有给你介绍对象?你们不是有个朋友,姓徐……”
闻岸潮看了过来。
游辞心一跳,淡淡地说:“徐洋?那是发小,一起长大的。”又接一筷子没滋没味的冷饭,道,“妈这样,我现在没心思想别的。”
妈妈慢慢咀嚼着,忽然也接了一句:“其实他还小,不急。”
这句话真正有反应的,只有两个人。
游辞抬眼与闻岸潮对视一瞬,心跳骤然加快。是不是……是因为这个原因?
过年那次,闻岸潮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