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没有人情味。亲戚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后面只剩筋疲力尽的沉默。
林昱晨作为在场最天真的那个存在,执着地认为游辞是改变一切的天神:妈妈似乎不会“死掉”了、大人们也不再吵架了,他依偎在他身边,偶尔讲讲学校的事情,偶尔发呆。
林昱晨盯着游辞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突然问:“哥,你看得懂吗?”
游辞的手指停在那行「肺尖型腺癌可能」的字上。
林昱晨问:“是不是很严重?”
游辞把手机黑屏:“比高考数学最后的大题难一点。但也不是没救。”
林昱晨无精打采地重复:“比数学大题还难……”
“嗯,医生不是说要再观察吗?还有辞声音很轻,带着点哄人的口气,“就像做一次大检查,查完才知道用什么药管用。反正现在稳定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听话。”
林昱晨低着头。
很久,他才说:“我有鼻音她都要问我好几次是不是感冒了,现在她吐血了,我们才知道她生了很严重的病。”
游辞半天才应了声:“嗯。” “不想没质量地活着,”游辞低声说,“她应该做了功课,觉得没意思。换做是我……”
林昱晨眼睛红了:“但是哥,不会很恐怖很怕吗?我连感冒自己去输液都觉得孤独。”
游辞脱口而出:“她是我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