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你到了吗?”
“我在你身后。”
听到电话那头颜一行的声音和身后的声音重叠,白鹭愣怔地垂下手,随即转身,对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的颜一行,仍有片刻感觉如坠梦境。
然而下一秒白鹭又无法控制红了脸。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完蛋了。他现在单是看到颜一行的脸就开始不对劲了。
颜一行也同他一样穿了黑色短裤,但因为上身清爽的白色polo衫,显得休闲贵气。
也可能是因为颜一行的脸披个麻袋都好看?白鹭暗暗想。又觉得如果告诉颜一行自己的想法,颜一行或许会不高兴?
假使时尚的完成度真的靠脸,那颜一行身为设计师的努力又算什么?
就这么胡乱地想着,白鹭侧过头去忍不住再看颜一行,越过他的侧脸,却发现周围路过的几人也与他一样,也正对着颜一行打量。
他们盯着那截短裤下露出的义肢,满眼惊异好奇,再回到颜一行的脸,又满眼赞叹痛惜,神情的转换在白鹭看来颇戏剧。
内心强大如颜一行,今天穿短裤也像是刻意为之,像在无声宣告他从不曾在意众人的目光,无论是赞叹、惊异、厌弃还是怜悯,都无甚关系。
“娃娃机,想玩么?”
颜一行冷不丁开口,白鹭吓得一耸肩,连忙收回思绪看向他,之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靠墙摆放的一排娃娃机,连忙点头。
几年时间过去,周遭太多东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娃娃机却变化不大,和小时候几乎一样。
白鹭在娃娃机前站定,看玻璃上映着自己和颜一行的半身,还有几乎挨贴在一起的胳膊,想起意外发生的那晚,也正是颜一行给自己抓到麦兜的那晚,不禁又眼热。
然而这天的娃娃机里并没有麦兜了。装的玩偶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
白鹭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