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是不会说颜一行把车送他了,不然还得继续解释颜一行为什么把车送他。
这解释起来就麻烦了,难道老实说他俩好上了。
单是想象陆月琴和白仁华的反应,白鹭就头皮发麻,他甚至胡思乱想起陆月琴得知他俩的事后,喊叫着坐进车里把他撞飞的情形,不禁默默吞了吞口水。
“一行的车?”陆月琴听到颜一行的名字,先是两眼放光,随即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眼神又黯淡下去,“哦……他从那个……法国,回来了啊?”
“…鹭应了声,之后便不再说什么了,心虚地埋着头往家走,任由陆月琴和白仁华留在原地,一个探着头,一个背着手,围着车子继续打量。
“这车啥牌子啊?”
“英文,看不懂。”
“你这会儿连车牌子都不懂了?”
“这牌子也不常见啊。”
“肯定很贵,单看造型就不简单,拉风的嘞,你看这漆水,真亮。”
“是。所以我才说儿子抢银行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我说,一行这孩子还是心善啊,对白鹭好哇,这么好的车都借他开。”
“嘿嘿。”
……
晚上坐一起吃晚饭,陆月琴又给白鹭夹了一筷子焦糊了的糖醋排骨,白鹭已经能吃肉了,但依然吃得勉强,然而看一旁白仁华,吃得比他更勉强,又想起颜一行安慰他的那句“会好起来的”,不免有些心酸。
要是他爸妈知道了颜叔叔和何阿姨的事,不知道会怎么想。
白鹭想着,看陆月琴拿起遥控器来调换电视频道,最后停在一部年代剧。
大学生即将下乡,跟同样是知青的女友先是深情款款互诉衷肠,接着开始在雨中拥吻。
白鹭猛一抬头看到两人在那吻得难舍难分,喉间的饭粒登时呛进气管里,低头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