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兄长要求他保密。当时,我猜想是与茀夜讲经一事有关,便没再细问……难道他要找我的事情与我兄长有关?”
舒慈一愣,没有想到此案又可能与杜月昇遇害一事有关。可如今慧空已死,又能与谁对证呢?
“你再想想,慧空遇害当日,可还有跟你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情?有何异常?”
杜月恒冥思苦想,眉头紧锁,仔细将当日发生之事在脑海中又重过一遍,喃喃自语道:“……用过午膳后,松丹云和茀夜使节就来了,那时候慧空还和我一道在讲经堂内,然后他便说要去一趟法藏阁……对了,是法藏阁。慧空应当是去了一趟法藏阁,之后便叫人来找我!”
他越说,眼睛越亮,“是了,没错。当时我以为他去法藏阁是检查与茀夜交换赠礼情况,可那时,天仁寺的赠礼已备在讲经堂内。他肯定是想起了别的什么,才专程又去了一趟法藏阁。” 舒慈和他对视一眼,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往那法藏阁里再去一趟。
二人说得容易,一番打听后才知,要进这法藏阁,须得先在住持、上座、监寺处取钥匙。
舒慈亮了大理寺查案文牒,才从各处得了钥匙。那监寺又道,他们二人毕竟是外人,又找了一个小沙弥跟着,方可进入。
如此折腾半晌,此时已是夕阳西沉,暮鼓鸣响。
连续两位僧人在天仁寺遭遇非命,这壮丽的伽蓝剪影恢弘,在晚霞中却显得比往常更加孤寂沉郁。
法藏阁内又是另外一派景象,只见斜阳透过阁楼顶的云母片落在各式奇珍异宝上,室内一片宝光氤氲,流转生辉。
饶是见惯各种场面的杜月恒也看得瞠目结舌,围着中间的三重坛城,仰起头来赞叹道:“果真是长安第一伽蓝……没想到天仁寺内竟有如此珍藏……”
小沙弥站在门外,似是见怪不怪,背着手,聚精会神地监视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