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新铸的刀,还在打磨的时候尚未装上刀柄,因此,这汉子才用麻布缠在手上,目的是防磨防滑。一眼看去,就好像是手和刀连在了一起。
这就是舒慈见到的没有刀柄的刀!
杜月恒看了半天才道:“不愧是郑铁匠的徒弟,这刀也打得好生厉害!”
那汉子听了不为所动,一双眼睛漠然地斜乜了他一眼。
那目光极冷漠,好像对眼前的人、刀和热气都满不在乎。杜月恒从来没在人身上见过这样的眼睛,这眼神冷得不像在人间了。
郑铁匠拍了拍汉子道:“夸你呢!这小子!”
汉子与杜月恒勾了勾嘴角,算是笑了笑。
郑铁匠赶忙将二人推到前面,说道:“二位见笑了,这小子看上去呆呆的,全因他非我本家——他不是唐人。”
“不是唐人?”
郑铁匠解释道:“二位别误会,这小子虽不是唐人,但为人还算机灵,唐话嘛也会说会写,只是偶尔反应慢了点——但二位放心,绝不会耽误了铸刀。”
杜月恒道:“他既非你本家,又是个胡人。你老人家却愿意将手艺传与他,我还以为你这手绝技绝不外传呢!子曰,有教无类。没想到您为了传艺,竟不论内外,气度开阔,难怪能铸造出如此好刀,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郑铁匠脸一红:“公子你夸得我这张老脸都不好意思了。”
“那这胡人,怎么会跑到你这铁匠铺学艺呢?”
“这事情就说来话长了,”郑铁匠眯起眼睛来回忆道,“这汉子名叫‘阿达’——大约十年之前,一日清晨,我这铁匠铺子一开门,就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睡在我铺子门口——别看阿达现在壮得像牛似的,当时瘦的哟,像一只小猴。既没有父母,又不会说唐话,问他叫什么?他只会‘阿达阿达’的,于是我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