砧上呲呲作响。手臂肌肉鼓起,一块生铁叫他敲得当当作响,威风凛凛。 郑铁匠提高声音与二人道:“一般弯刀也就半尺左右,公子若想要长的,一尺左右足矣。你们若诚心想买,定好尺寸样式,再付五成定金,半月之后来取就是。”
胡阿烈问:“你按一尺算,卖我们多少?”
此时,当当声骤停,那汉子猛喝一声,咣当一下,将铁锤丢在地上,又单手举起打好的生铁——已是薄薄一片横刀样子,通体闪着红光,放回火炉里煅烧,又取出继续敲打。
郑铁匠答:“二十两银子。”
胡阿烈惊:“二十两?!”
“这价钱是算上刀柄的。要是和墙上那柄一样,刀柄上用鎏金嵌宝石的,那就要二十两。镀银的素柄便宜,但样子纹案就不知道公子喜不喜欢了……”
忽的他又大喝一声:“小子!烧过了!”
汉子闻言,赶忙停下,快步走到水槽边,手上一沉,“刺啦”一声,烟雾腾升,水花四溅。
再一提起来,方才通红的生铁已变成了青黑色。
胡阿烈讨价还价道:“那墙上的是你老人家亲自打的,我家公子出二十两银子倒不妨事。若是你伙计打的,还不知值不值这么多钱呢!”
郑铁匠“啧”了一声,对那汉子点点头。那汉子便把刚铸好的横刀拿到一边打磨,不一会,又提到二人跟前。
只方才片刻,青黑的刀身已打磨出了一小截,端的可见寒光微闪,锋利无比。
“这位兄弟,你仔细看看这把横刀——我看你是识货的才带你们来这后面,我院里就这三位伙计,学的都是我郑家手艺。铸铁就是铸人品,我郑铁匠手里出来的东西,绝无弄虚作假。”
胡阿烈点点头,装模做样地围着刀看来看去,但杜月恒心不在此,只注意到那汉子拿刀的手——
他的手用麻布与刀身紧紧缠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