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爬行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她呼吸一滞,不禁紧紧握拉住了杜月恒的手,扯了一把他,示意一起再从门缝中出去。
“汝……为何人……”
就在这时,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
那是一种诡异的噪声,听上去嘶哑浑浊,像男人又像女人,既沧桑又稚嫩,好像混合了千年的时光,压缩了无数的哀嚎尖叫,隆隆作响。
这下舒慈走不动了,她好像被人定住似的,她想起来了,这声音她似乎听过——也是在壁画的幻境里,那从海底升起来的东西也是这声音。
“说啊!”
那声音声调提高,变得尖利无比,震得气流都在抖动,划得她的二模隐隐作痛。
舒慈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又回到幻境中的那只大船上,船底卷起了惊涛骇浪,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卷入其中,她头晕目眩,思考也跟着停滞了下来。
“九龙长生……九龙长生!”
只听杜月恒理智尚存,生出一分急智道,大声喊道。
“哦……”那声音又低沉下来,“汝是晁不疑的人?”
“对对对。”
杜月恒虚弱地应到。 那声音忽然发出了一连串的音节,不是唐话,像是一串来自远古的咒语。
却听杜月恒强作镇定,大声答道:“嗨!”
杜月恒的声音惊得舒慈一个机灵,如天外传声,把她从方才的恐惧中解救出来。
只听那声音又说了一大串,杜月恒又答道:“嗨、嗨。”
嗨什么嗨?!舒慈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那声音念叨的不是咒语,而是倭语。
她惊出一身冷汗,黑暗中,掐了掐他的手掌心,意思是,你听得懂吗?
杜月恒回过来捏了捏她,意思是,听不懂,但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