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狭小的空间中,自然再藏不下一个柳容烟了。
晁不疑听了他的话,抚着胡须,神情镇定道:“这话的意思便是放下我执,明心见性,即可成佛。”
“可我百思不得其解,又去查了那公案原文,最后还有两句,‘不与物拘,透脱自在’。有这两句和省去这两句,这公案又该作何而解呢?”
杜月恒这话说得缓慢,语气温和有利,眼神中却是步步紧逼。
晁不疑目光不躲闪,亦是彬彬有礼道:“我想,高公子只是话堕也。”
——有一僧人曾将一秀才的原话请教于云门文偃禅师,云门文偃禅师不答,只说这僧人“话堕也”。
这又是一段有名的佛家公案,云门文偃禅师责怪那僧人未经思考,拾人牙慧,便曰话堕。
他引用这公案,就是在责怪高湛自己曲解了“逢佛杀佛”的意思,将自己的责任推脱干净。
杜月恒冷笑道,“晁先生,高湛他或许失言,确实不如你巧舌如簧,轻巧几个字便可让人陷入万劫不复。
“晁先生,今日虽然我的佛法没有精进。却叫我明白大唐另一句话——孔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晁不疑不急也不气,只是拱拱手,“抱歉,晁不疑处没有杜二公子想要的东西,今日的切磋便到此处吧。”
说完,便做了个“请”的手势,闭门送客。
第20章
二人没有找到柳容烟,虽是怀疑晁不疑,却没有证据。 舒慈向玉莲说明了情况,请她转告胡阿烈,能否让他调查晁不疑——这案子在县衙手中,舒慈能力有限,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胡阿烈的不良人,在这偌大的长安城中找到线索。
第二日,正是觉顺大师圆寂第七日,万年县县衙终于将卷宗移交至大理寺。
李元信看了卷宗,两眼一黑,又把舒慈叫到跟前,连叹三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