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她的表情是开心是木然还是别的什么,根本没有出现过以前事故发生时那样的瞬间空白。
他又惊又惧本能地用手臂护住自己的头颅,拼力为自己澄清,那些掌风落在他的手臂、胸口、腿脚,像是团团砸落的火球,片刻冰冷后迅速掀起一片片灼烧般的疼痛。
不是我,妈妈你知道的。这次不是我。我怎么会杀小白。
忽地,他从那片火烧云中瞥见了她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枯井旁疯长的黑色苇草,井口正燃满黑色火焰,遮蔽了纵深向下的无尽深渊。
他忽然明白她其实知道这件事并不是他做的。
她见证过数次由他引发的灾难,这些灾难颠覆了她的天地,天崩地裂里她只能紧紧抓住一个疯癫的老妇,现在,连这隅支持也在一个月前碎裂成了完整的绝望。
她怎会不知道那种灾难是什么样子。
缓缓放下了手臂,他任火焰覆上脸颊。
明明地下是小白的尸体,他却仿佛看见了那只垂死挣扎的蝴蝶。
妈妈,对不起。
对不起。 她终于打累了,跌坐在地上。直愣愣看着地面。
他的脸已经开始红肿,右耳一片嗡鸣,像是什么怪鸟叫喝凄厉。
一颗石块落入黄泉,许久,发出咚的一声。他的左耳听见他的声音说:
“妈妈,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
六
那是一群肥肥的陆行鸟。穿着绅士服摇摇摆摆地走路。离开海上舒适的家,开始一场非凡的旅程,一场漫长而遥远的旅程。
电影里没有美女,没有枪战,没有床戏。戏演到一半,人已走光。简陋的放映室里只剩下本身站在走道里观影的他和妈妈。
电影里白色的风,冰封了鸟的行路。
奶奶临死前突然变得清醒,拉着妈妈的手说了许多话,妈妈边听边哭。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