腋,用左手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进屋后,把酸奶放在电视柜上,解下风衣挂上一旁的衣架。然后拿起酸奶走向里间的门。一如既往地三声叩击。没听到应答便推门进去,径直走到向窗的写字桌,把酸奶放在日
光氤氲的桌面上。
离开时转身带门,就在屋内光线刺入面颊的最后一瞬,他忽然看见对面桌上的照片。墨色镜框,一朵白色绢花拉着两带绢尾落在框上。下面是她略略有些害羞的笑脸。
那是她的遗像。
他的,夏尔。
跌入那个黄土湿陷形成的裂隙后,不知过了多久,西门突然觉得自己正沉于深海。水流柔缓地包绕他,倦意载沉载浮,夜一样催他永眠。 少时,一线光芒投了进来。那光芒在水波中柔韧前行,终于抵达了他的意识。那是莫夏尔的声音——
哥哥。
西门哥哥……你听得见我么?
你记得七夕前一天,我们一起看到的那条银河么?它多美啊。
三年前,妈妈突然来找我说,夏尔,以后和妈妈一起生活吧。
奇怪的是,明明是期盼了那么久的事,真正实现的时候,我却只觉得害怕。甚至,我还有些生气。我觉得她是一个要把我从外婆身边带走残忍天神,任性又无理。
那时我意识到,我已不是那个以为自己和妈妈被隔在银河两边,急切盼望团圆的小孩子了。我已和银河融为一体,没有彼岸,只想看她跋涉。
我不明白很多事。这些不明白让我甚至感觉到心里有一种像是愤恨的东西。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和我爸爸曾经在一起,却又分开。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生了我,却不管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我揪心期盼她的时候,她像一个幻觉,而在我已然忘却她的时候,她却出现在我眼前。
可是看她恳求,外婆也流着眼泪让我跟她走,我不知该怎么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