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惊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是张皇无措,和即刻红了的眼睛。一阵天崩地裂的不祥预感让西门几乎无法撑住自己的身体,许久,他颤声问:夏尔呢。
半小时后,他在医院太平间里见到了她。
李杰在一旁哽咽:你昏迷的时候,夏尔一直在旁边守着。两小时前她忽然就不行了,连抢救都没来得及……医生说是心力衰竭…….西门,你不要……太难过。
而他早已什么都听不见了。
家人区只有西门一人。
哀乐响起。简短的悼词念完,就开始遗体告别。莫夏尔平素只有李盈一个好友,这时班上的同学却都来了,走过玻璃棺的时候有的偷偷抹眼泪,有的红了眼。李盈已哭得没有力气,被李杰揽在怀里,慢慢回到友人区。
西门缓缓走上前,停在玻璃棺旁。
躺在里面的莫夏尔,原本光洁白皙的皮肤黯淡失神,似蒙着一层经年的糖稀。皮肤下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脉络。长长眼睫似绵软羽绒,遮住了原本灵动似水的双眸,再也不会打开了。
殡仪馆的人上前拉开他,玻璃棺被推进了隔壁的屋子。
再回来的时候,她已是沉重
黑盒里的一捧灰了。
葬礼一完,他打电话给系主任,申请把上次未完成的野外工作做完。
电话那头系主任说:
“西门……还是别去了吧。”
“让我把它做完。”
“……好吧。”
于是开始为期两周的野外勘测。探地雷达组就他一个人,匹配的地表测量组有四个。每天工作得昏天黑地。
终于两周过去,整理完野外数据并且交给数据收集组以后,他坐车回家。
公交到站后他下车步行,大概走了两百米,看到自家的小区。经过小卖部,他进去买了一瓶酸奶。到了门口,像往常一样将酸奶夹在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