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突兀印痕。
冬日清冷的风拍打着面颊,玉姨双手捧着鞋子站在一阵随风而落的细雪中,蒋小帽似个木头人一般杵在那里久久未作回应。
周叔停好车走过来一声不吭地递上自己的手帕,玉姨接过手帕便默契地撩起大衣蹲在地上替蒋小帽擦脚,先是左脚,然后是右脚,蒋小帽扶着玉姨瘦削的肩,微微低头,入眼尽是华发,那双干净白皙得不符合年龄的手掌正在捏着帕子细心地擦拭。
蒋小帽见这情形不免想到初到玉姨身边生活时每晚入睡后都会因思念母亲而在梦中哭泣,第二天早上脑子昏昏沉沉任凭闹钟响了好几遍都难以醒来,那时玉姨便会叹一口气替半醒的蒋小帽脱掉睡衣换上校服,待到蒋小帽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束起鞋子已经穿好,只消蒋小帽动动嘴巴解决到早餐就好。
玉姨将鞋子穿好之后蒋小帽仍旧沉浸在旧时回忆当中一动不动,周叔舍不得玉姨在大冷天等着雪陪在外面受冻,便弓着脊背俯在蒋小帽身前,一如从前雨天放学时那般不顾外人诧异的眼光背起她,仅仅为了让她的鞋子不沾湿。
周叔将蒋小帽小心翼翼地放在青桥从前的床上,那人的房间依旧冷清空旷,蒋小帽蜷起身子将自己包裹在柔软的被子里。
那晚梦里,又见青桥。
梦境中蒋小帽再一次重回到全副武装日日尾随青桥的跟踪者时光,又见青桥坐在酒吧右侧那处极不显眼的座位,青桥依旧点了首极为生僻的歌曲,短发女孩目不斜视地直盯着前方动情地唱着。
隔日恰是周六,蒋小帽因为昨晚的梦在傍晚时分又重新踏入那久违的间酒吧,二十三岁有二十三岁的好,如今终于成长到可以堂堂正正出入酒吧的年纪,每次出门前亦不必刻意将自己装扮成一副成熟的样子,蒋小帽在路途中回想起从前进出酒吧时那种种刻意的虚势不免发笑。
那间同性恋酒吧的陈设如今已有几分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