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年轻女子便拿眼将人从头发丝瞄到脚后跟,一双眼仿佛长了手,要将人衣衫剥净。
琥珀和柳儿的两只斜挎包早就塞得鼓鼓囊囊的,借着陪二小姐采风民俗,二人逛遍闹事,暗暗感叹真便宜。
清宁县物价本来就偏低,又有海外贸易最大的港口,洋货种类不仅不比京师的少,还明显便宜一大截。
黄时雨被一筐筐清香的香橼(柠檬)吸引,从前在简府倒也见过,据厨娘所说价格相当昂贵,不过贵有贵的道理,用它调味的点心菜品确实新奇又美味,厨娘还用它调制蜜饯,亦或就用它本身做蜜饯,那滋味到现在想起来还会流口水。
除了八宝斋,其他地方根本尝不到加了香橼的点心。
香橼小贩瞄一眼黄时雨就猜测是富家小姐,便极力吆喝,“客官您瞧瞧,一颗才要二十个铜板,买回去捣碎出汁液加进冰糖水再加两块冰可好喝了。”
这可是本县大酒楼最受欢迎的饮子。然而冰糖和冰价格昂贵,小贩也没有保存冰块的器皿,唯有朝客人推荐烹调方法,否则单凭卖香橼水他就能挣一大笔。
清宁县的香橼比京师足足便宜了一半,不过比起米价仍旧是个昂贵的东西。
黄时雨买了二十颗,琥珀和柳儿一人提溜十颗,三人商量天热如何做香橼饮子,一名熟人便迎面走来。
清宁县的气候导致本地人皮肤偏黑,简允璋行走其间,却白的发光,他连个斗笠或大帽也没戴,修长脖颈被晒得微微发红。
黄时雨只是与他有一段过去,而不是有深仇大恨,虽说不见面最好,可赶巧儿遇上了也不能失去体面。
她行了一个官场常见的打招呼礼,拱手道:“简大人。”
简珣一脸惊讶,“哦,这不是黄二,哦不,黄大人么,失礼失礼。”
黄时雨弯了弯唇角,假笑着告辞,神情立时就僵住了,仿佛被人施下定身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