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任正六品县令,黄县令尝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阿谀奉承,虽然受制于女婿,他并不敢乱来,又算有些脑子应付官场之事,可终究抵不过男人那点子花花事,一连收了两房美妾和一个通房。
黄太太再有手段再有美貌也不敌时间地摧折,日渐人老珠黄,曾经她最擅长的手段,那些年轻的美妾全都会。若说这些手段高明吧,也不见得,可美人耍起来就是威力无比,所向披靡,把个黄太太折磨得不成人形。
知道这些事,黄时雨并没有多高兴。
女人相残的事儿有什么值得幸灾乐祸的。
倘若没走出牢笼,总有一天,人老珠黄的她也是这么个下场——困于内宅,受年轻美妾制衡,要么认命无视,要么斗下去。
女人的苦难不值得幸灾乐祸。 但这不代表她同情黄太太。
黄太太的苦难是真的,心术不正也是真的,不过相较而言,阿爹的面目才真正可憎,令人作呕。
黄时雨将沾满了晴娘眼泪的书信递给姐姐,吩咐琥珀给晴娘寄一百两银子。
她没法儿对这些“家人们”投入真情实感,唯有几张银票了结。
当然,银票是有限额的,希望他们好自为之。
开化寺占地不大,是清宁县一座中规中矩的小寺庙,香火也不温不火,不过寺里的和尚有几十亩薄田耕种,倒也能有些进项维持生计。
如今有画师客居禅院,朝廷便补贴了他们一笔银两,众僧自是喜出望外。
周围村民在寺庙前自发组成了集市,没想到香火一般的开化寺集市反倒热闹非凡,不同于大规模的庙会,这里的集市只要风和日丽就一定有人,其中不乏红头发高鼻子的蕃客,舶来品更是常见,小到吃食大到家什,应有尽有。
黄时雨戴着帷帽行走期间。
本县乡民大多老实守礼,不似京师的西市,时常有那追香逐靓的浪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