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晚也会站到今天,或许站得更稳。
她不比任何人差,只是起步晚了八年、九年、十年、甚至二十年。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追上。
倘若与他们有了纠葛,才真正令人难以信服。 这也是闻遇所期待的画师品格。
她拥有,他永失。
四月初八立夏,朝廷特使驾临清宁县。
周知县忙成个陀螺,一连数日未敢合眼,昙州府知府也早在两天前来到清宁县,共同迎接巡抚以及巡按御史。
想到巡抚手中的尚方宝剑,各个坐立不安,唯恐被殃及,更有心怀鬼胎者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这种场面并没有黄时雨出席的资格,她是在特使驾临数日后才得到传唤,宝珠身为此案首功之一,与黄时雨还有青禾一同前往县衙觐见。
三人论功行赏自不必说。
宝珠被赐良籍,白银百两,青禾与黄时雨则象征性给了点赏赐,但是加官一级,这可比真金白银更实惠。
青禾朗声叩谢皇恩。
由正六品诏侍升任正五品画正,黄时雨成功跻身真正的“大人”行列,正五品通常来说是官员的分水岭,翰林院这样的例外不包括在内。
黄时雨之激动不比青禾低半分,连叩谢声都在隐隐发抖,皆因巨大的情绪起伏,当中掺杂了同样的惊慌、紧张。
根本没法儿不忐忑。
人群中的简允璋,哪怕没有站在为首中央的位置,也无比显眼。
她一个不经意扫视,就发现了他。
而他,也正毫无顾忌地凝目打量着她。
从内侍宣读圣旨那刻,她跪伏地面倏然感觉头顶悬着两道灼灼视线,如影随形,压的她愣是没敢觑一眼,机械地跟在青禾身后,掩在宝珠身侧,走完了整个窒息的流程。
甫一退出正厅,她敷衍地对前来贺喜的同僚笑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