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和贾柔淑很是同情。
贾兰继续道:“宝二叔心地善良,事事都先想着顺着祖父祖母的意来。然而,到头来却是,事事都被他们搅和,不得安宁。”
贾兰的话让宝玉想到了很多事。早些年,若是母亲待林妹妹好一些,如今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又或者是,父亲没有搅黄他去从军,如今在南境,他是不是也能立下功勋?
说到底,还是他没有用罢了。抓不住所爱,也没有勇气去追寻所想。
宝玉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
晋王湛道:“男子汉大丈夫,应建功立业,怎能被俗人所扰。”
贾兰拍案叫绝。俗人,送给他的这对祖父母,是再贴切不过的了。
晋王湛又问:“宝公子可有想过去考功名?”
宝玉摇头,道:“外边的官场,一想起,便觉得污浊不堪。我不愿趟这个浑水。”
晋王湛笑道:“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若内心有秉持,又何惧污秽?如今,今上登基后,北平蛮族,南战夷族。内惩贪官,治理水患,力图革除前朝旧症。宝公子何不走去看看?”
宝玉想起珠大哥早年曾推荐他去书院念书。只是那时候,他少不更事,舍不得家里的富贵温柔乡。直到父亲使银子,到兵部把他的名字从名册上扒拉下来。宝玉才铁了心要离家。
宝玉道:“除了佛门,又能走到哪里?”
贾兰得知祖父使银子搅黄二叔从军的事时,也为二叔感到气氛。不过,后来想想,战场上刀剑无眼,不是谁都像他外祖父那般开通,将国事至于家事之上。不过,除了征兵,还有别的去处啊。
贾兰看了看晋王湛,但见他气*定神闲地摇着扇子。
晋王湛道:“如今春暖花开,万物消融。不过,越是这样的暖春,河工便也是紧张。这些年河工吃紧,若宝公子不怕辛苦,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