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宁喉头酸涩:“我长大后是不是让您很失望。”
上不尽如人意的学校,结不被看好的婚,替同学背下债务,在大家都赚钱孝敬父母的时候,又任性地跑回去读研。
许鹊清摇了摇头。
她还有没说的话,但她不会说的,因为除了梦见许听宁,她还会梦见霍涔,他们都是小时候的样子。
这俩孩子一个没有父亲,一个有父母,相当于没有。她也不合格,对白沅,对许听宁都是,后来白沅把这些都算到了许听宁头上,白沅并不知道其实许听宁中学之前吃不好,长得瘦瘦小小,又总挨她的训斥。
回忆起来,那段中学的日子,有外婆变着花样给小听宁做一日三餐,霍涔也从那种父母身边搬到了二中。如果人生难免经历风吹雨打,那些年于他俩应该是最平和幸福的时光。
许鹊清以前也不懂,今天恍惚才明白,她的梦不是失望,是怀念,怀念两个孩子平淡幸福的时光。
因为她是希望他俩幸福的。
但是希望他俩幸福,并不代表认为霍涔能给许听宁带来幸福。
“听宁。”许鹊清说,“别让霍涔进来,你出去给他带句话。”
“什么?” “跟他说,我是不会承认他是我女婿的。”
“妈……”
“他能跟你,又跟你姐姐……”许鹊清闭闭眼,“任何事都不是没代价的,所以我不会,也不能承认他。”
许鹊清有自己的原则,并且许听宁也没见过她为谁改变过原则。
霍涔更不会是例外。
许听宁默不吭声,许鹊清板起脸:“话给我带到,要不你就别进我这个家门了。”
许听宁回味着话里的意思,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她老妈把所有的账只算到了霍涔头上。
人是要见好就收的。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