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宁迷茫地看着那包药,停了几秒,接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许鹊清想起她这几秒的迷茫,隐隐意识到,许听宁也许不是感冒,而是哭过。
她也不是没审视过自己,是不是对女儿太严苛了,是不是应该再多给女儿一些信心,让她去考自己喜欢的专业。
可是她没有试错的机会,她俩都没有。
“听宁。”许鹊清忽然问,“怨过妈妈吗?”
许听宁没听清,抬起头:“嗯?”
“我是说……也许当时我不该让你走艺术那条路,你不喜欢,学习工作都不可能痛快。”
“我从没怨过您。”许听宁摇摇头,很平静地说,“但我怨过自己。”
“怨自己什么?”
“没有坚持。”
许听宁读本科的时候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完成作业,最后毕论和毕设也都答到了优秀的成绩。
也就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按部就班把每天应该做的事做完,但多一点,她都不愿主动。
这种感觉很像举案齐眉的夫妻,日子安稳平静,但有的时候,许听宁更想有什么东西能蛮横地打破这种内心毫无波澜的感觉。
考z大的研究生很难,但是拿起笔决定去考的那一刻,她心跳如雷。
“听宁,那你怪妈妈不让你和霍涔在一起吗?”许鹊清问。
许听宁还是摇头。
隔壁床出去做检查,跟她俩打了个招呼,护工也不在,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许鹊清掂量了一下,开口:“妈妈是为你好,他和你姐姐的事只是一方面,就算没有,我也不看好你俩在一起。霍涔是那种跟你好的时候能哄着你,可一旦他变卦了,任谁说也拉不回来的性子。怎么说呢……高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孩子有点六亲不认。”
许听宁扯了扯唇角:“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