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乱掉了,还管得了这些细枝末节?
可芳嬷嬷是个守礼的,死活不同意她摘,两个人正僵持间,吱呀一声,门开了。
三双眼睛对上的时候,不知是谁先感到更诧异。
章凌之蕴着酒气,将将扶住门框,一身红袍更衬得他宛如谪仙。冬宁对上他的眸子,眨巴两下眼儿,慌忙将手中的喜帕盖回去,想想又算了,干脆破罐破摔地又将那喜帕扯下来。
装模作样地做什么呢?她身上哪一处是他没看过的?干脆地大大方方的,就这样罢。
芳嬷嬷气得直跺脚,“宁姐儿!你真是!”
冬宁撅撅嘴,倔强地嗔她一眼。
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鲜活明媚,真真是可爱到他心坎儿里了。
章凌之低笑着迈进门,朝芳嬷嬷挥手,“罢了,且不管这些虚礼了,嬷嬷就莫要同她计较了。”
姑父都发话了,她还能怎么着呢?自然是退到一边。
其他的章程,该走还是得走。
有喜婆上来主持,待两位新人喝过交杯酒、结了发,再叫来几个孩子撒帐子,闹洞房的环节自是省去不提。首辅的洞房,没有人敢闹。那些个习俗,冬宁本也不喜。
“祝二位新人,琴瑟和鸣,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白首不离。”喜婆说完吉祥话,便也合上门退出去了。
“天呐!可算是完了!”冬宁差点没跳起来,着急就去取那凤冠。
摘头面,卸妆,再去泡个澡。
这一套走下来,月亮早已都升到高空。
待她回了新房,却见新郎官竟然不知何时倒头睡在了床上。
这人……真是的……
她心里又升起点莫名的委屈,恨不能在他身上踢一脚,可到底舍不得,还是忍住了。想着先爬上床,她这一天下来,早也是累得不行。
不过他这么大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