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稍微放松点儿了,忙补一句俏皮话:“主子爷,可别拿奴才开涮了。”
皇帝长叹口气,这下他方才信了,柳铭德确实是个公道人。
将那弹劾章凌之的奏折往桌上一摔,他靠进椅子里,“这章越啊,当年就因为颜荣的一点恩情,却甘冒风险也要护他的女儿。而今他自己侄儿,却丝毫不枉法,决意要赐他一死。”
“他这个人呐,太轴,做事不为别的,就为着一个字儿——理!”
皇帝将奏折往案桌上一摔,算是给章凌之这件事定了性。
柳铭德探知出了皇帝的意思,长舒口气。 看样子皇帝这关,章凌之算是过去了。
而他今日主动请罪要求他侄儿伏法的举动,也能堵住不少言官的嘴。
至少目前,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文英殿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小太监快步出来,赶忙去扶快要跪晕过去的章凌之。
“章阁老,快请起吧。”
章凌之恍恍惚惚,执拗地还不肯请身。
“公公,陛下可有旨意?”
他气若游丝,完全还靠最后一口气吊着。
“陛下说了,让阁老您先回家待命。”
听这意思,皇帝今日是不打算见他了。
心沉了下去,他人愈发颓靡了,望着地面,神游思索。
“阁老。”
小太监牵过他的手,“陛下今日,就给您判了一个字。”
话毕,在他掌心画下一个“理”。
章凌之拧眉,不过片刻,眉头猛然舒展,豁然开朗,连那双疲累的凤眼都又重新灌注了光亮。
“阁老,快请起吧。”
小太监拿起他搁在一旁的官帽,替他戴好,又慢慢将他搀起。
章凌之站起身,一片天旋地转,膝盖跪得早已失去知觉,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