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新画室那边麻烦爸爸妈妈尽*快对接,我想这周就过去上课。再不拿起画笔,我感觉我都不会画画了。”
“我吃好啦,和桐桐约好了去剪头发,就先走啦。”宋穗岁放下资料,不给裴宜和宋誉端开口说话的机会,干净利落地走出家门。
空留裴宜和宋誉端干巴巴地看向彼此。
两人前所未有地觉察到一个事实——女儿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又或者说,她真的长大了。
而在经历过这段时间的黑暗后,他们竟再也没有办法对她施加以任何形式的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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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宋穗岁决定高考完出国留学这件事一起做出改变的,还有她的头发。
趁着留在安城夏天的最后时光里,宋穗岁三进三出理发店,最后还是痛下决定,在tony老师的手起刀落下剪了短发。 琥珀色的羊毛卷蓬松中带了丝英气,发梢只到耳朵,额前刘海凌乱地弯着,翘起的发旋显得叛逆。
宋穗岁望向镜子。
那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形象。
自打她有记忆起,就没有留过这样短的头发。
短发模样的她,退却了些可爱,凭空多了丝冷漠。
她杏眼微睨,摸了摸发尾,眼底没什么表情。
被刻意回避的痛苦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其实,宋穗岁对那天最后发生的事情记得很模糊。
只记得从陈纪淮家离开后,她在车上哭得很惨。张叔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慢慢启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路上驶过南湖路的便利店时,宋穗岁叫停张叔,独自一人在店里的落地窗前坐了许久。
脑海里闪过的每一帧画面都关乎陈纪淮。
在成长手册上登记160的是他,在马路边捡她去吃八宝甜饭的是他,在雨天救下小狸花的是他,端着热气腾腾炝锅面的是他,拎着栗子蛋糕走向她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