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诫自己不要去相信秦延益的话,可当意识到这样的想法存在时,他就清楚知道,他输得一败涂地。
“这房子按理说已经是我的了,现在让你住在这里没赶你走,都是看在咱俩父子一场的面上。”秦延益拍了拍陈纪淮的脸,笑容刺眼,“到底还是娘疼儿子,哪怕你改了姓,和老太太一个姓,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阿己,你懂吗?”
他像是胜利者凯旋,扔垃圾似的随手把陈纪淮丢在楼梯台阶上,“还有你那个妈,离婚后她来看过你一眼吗?给你发过一条短信吗?”
“对了,还忘了一个人。”秦延益居高临下地望着陈纪淮,“你找的小女朋友对你倒是不错。但也到此为止,她应该不会再喜欢你了。”
“毕竟你小时候被打的半死的样子实在难看,以至于小姑娘看到我拔腿就跑。”
“所以,别再奢望有人爱你。我要是不好过,你以为我会放过你?”秦延益声嘶力竭。
“——!”
陈纪淮什么也听不见了。
这段时间以来,始终紧绷的一根弦“啪”地断裂,轰响的耳鸣声贯穿整个大脑,挤压每一根神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一瞬间闪回很多片段,波涛汹涌的浪压了过来。
是妈妈说要带他离开那个家后,却从此下落不明的食言。
是阿奶拉着他的手说阿己是最好的孩子,要学会往前看,却又用半条命的代价护住了别人。
回忆最后定格在宋誉端递来的ipad,小姑娘害怕地蹲在满是人流的商场大哭。
……
陈纪淮平静地躺在地上,眼睛布满枯败,在最艰难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放弃自己。可这一刻,他丧失了所有对积极人生的追求。
他深深看了眼墙角闪烁的红光,嘴唇嗫嚅。
趁秦延益弯腰捡公文包时,陈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