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的委屈和害怕好像终于找到了倾泻口,含着眼泪,“没事便好。”
看到女儿如此关心自己,皇帝震怒的神色松动了一些,旁边的陈贵妃捂着手臂,也赶紧忍着痛关怀慰问,她妙语连珠,又哭着说永宁伤了脸,让皇帝心疼不已,连忙叫了太医。
容钰霎时被冷落,她别过脸,沉默地擦了擦眼角晶莹的泪,对着离开的镇国公小声做着口型,喊了声“舅舅”。
在烛台点亮的那一瞬,许怀鹤就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手,退到人群边缘,仿佛自己方才什么都未做。
容钰察觉到许怀鹤想离开,有些惊慌地伸出手,扯住了许怀鹤的袖子,却听到许怀鹤低声道:“公主不方便和臣有牵扯。”
那些豺狼虎辈都盯着他,稍有不慎就会牵连到容钰,就像今日宫宴上的行刺,他也不确定是哪一头蠢猪做出来的决定,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他们就这么等不及?
容钰心里又一凉,缓缓松开了指尖。
在许怀鹤怀抱里时,她只觉得安然,好像只要许怀鹤在,自己就一定不会出事,只要有许怀鹤保护,她就一定能活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但又喜于许怀鹤居然会保护自己,这是不是说明,许怀鹤其实心里还是有她的? 可是许怀鹤这时的话又如迎头一盆冰水,泼在她的面颊,容钰剧烈跳动的心瞬间结冰,她沉默地看着许怀鹤转身离开,不明白许怀鹤为何会那样说。
她不方便和他有牵扯?是许怀鹤不想和她有牵扯才是吧?
桂嬷嬷一瘸一拐地推开宫人走出来,流着泪快步回到了容钰身边,拉着容钰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容钰一番,确认容钰没有受伤,只是头发乱了些,耳坠也掉了,这才哭着放下心。
容钰低声宽慰她:“我没事,嬷嬷。”
她本想说是许怀鹤救了她,但想起许怀鹤的话,又负气地抿住唇。